见她,日日夜夜,想得几乎无法克制。
可他此刻正受雪盲所困、眼不能视物,甚至称得上狼狈。这副模样,他是绝不想让她看见的。
喉结无声滚动,他压着沙哑的嗓音,字句吐得极缓,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,却难掩语气里的艰涩:“……你怎么会来?是霍七去找了你?”
除了这个可能,他想不出第二种。
定然是霍七去了侯府,将他如今患了雪盲、眼不能视物的状况告知了她,才请得她来将军府看望他。
方才在窗外的时候,云绮的视线只被霍骁精壮性感的上身锁住,甚至都没在意屋里的其他东西。
此刻步入屋内,才将房内其他事物都看得真切。
这里就是当时她与霍骁的婚房。
说来也奇,屋内不过是撤去了大婚那日漫天铺陈的红绸喜饰,余下的陈设摆件,竟与她当时离开将军府时一模一样,分毫未变。
那妆台上的菱花铜镜,她曾照过。那铺着软垫的床榻,她曾坐过。
甚至连霍骁此刻坐着的圈椅,都是那日她用红绸将他绑坐的那个。
一切好像变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而此刻床榻边,一架衣架静静立着,上面搭着一件灵狐裘斗篷。
那狐毛竟白得毫无杂色,宛如初晴雪顶凝结的霜华,又似月华揉碎织就,每一根毛尖都泛着浅浅的银蓝光晕,美得流光夺目。
狐裘浓密得几乎不见针脚,蓬松丰厚如堆雪,轻轻垂落的衣摆边缘,自然蜷起一圈柔糯的毛边,望去便知触感是极致的绵软温厚。
领口正中缀着三颗鸽蛋大小的南洋白珠,莹润得能映出人影,与狐裘的雪白相映,更衬得整件斗篷华贵精绝,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。
虽然霍七刚才讲述的时候,将霍骁捕捉到第二只灵狐的事情一笔带过,没有多说。
但云绮心里却明镜似的,灵狐本就是天性机警、擅长隐匿的动物。
尤其一身雪色狐毛与皑皑雪山浑然一体,行踪诡秘难寻,寻常人便是踏遍雪原也未必能瞥见一角,想要捕捉更是难如登